当地时间6月22日,美联储前主席艾伦·格林斯潘去世,享年100岁。
他被誉为美联储的“魔术师”,这一美誉正是对他抑制通胀和刺激增长、在应对衰退和促进繁荣方面不断取得平衡的能力的最好佐证。
笔者近日重读了他与英国知名作家艾德里安·伍尔德里奇合著的美国经济史著作《繁荣与衰退:一部美国经济发展史》,书中不仅重现了格林斯潘执掌美联储期间的决策心路,更系统梳理了美国从农业社会迈向工业时代的经济演进脉络。
翻开此书,读者仿佛能穿越时空,回到格林斯潘刚履新时遭遇美股“黑色星期一”的危急时刻,见证他出手向市场注入流动性以稳住盘面;
2008年那场惊心动魄的金融危机图景,也在字里行间清晰重现。但贯穿全书的核心线索只有一个:创新。
从铁路、电力到信息技术,每一次经济腾飞都源自技术突破与制度变革的共振。
今天,当中国正站在新旧动能转换的十字路口,重读这部著作,其现实意义不言而喻。
创新驱动的历史逻辑
《繁荣与衰退》开篇即点明,美国经济的崛起并非偶然,而是“创造性破坏”的持续结果。
19世纪的铁路网建设,不仅打通了地理阻隔,更催生了现代企业制度和资本市场;
20世纪初的电力革命,则让工厂生产效率跃升,奠定了大规模生产的基础。
格林斯潘在书中强调,每次衰退之后,正是那些敢于颠覆旧有模式的企业家,带领经济走出低谷。
这一逻辑在当代依然适用。
以人工智能为例,近日英伟达支持的数据中心运营商Firmus宣布在印尼建设AI数据中心园区,装机容量达360兆瓦,前六年内协议价值高达300亿美元。
算力基础设施的爆发式增长,与当年铁路、电力的普及如出一辙。
而中国在“算电协同”领域的布局,正是对这一趋势的主动回应。
国家发改委、国家能源局近日印发的《新型能源体系建设“十五五”规划》明确提出,到2030年初步建成清洁低碳安全高效的新型能源体系,其中新能源装机规模已历史性超越火电,非化石能源发电量占比超过40%。
但创新从来不是一帆风顺的。格林斯潘在书中也警示,过度监管和保护主义会扼杀创新活力。
美国在20世纪70年代曾因石油危机和滞胀陷入困境,直到里根政府放松管制、鼓励创业,才迎来新一轮繁荣。
对中国而言,当前医疗器械产业的创新成绩单令人振奋:截至2026年6月18日,全国累计获批创新医疗器械数量达431个,2026年已新增获批40个,新增数量再创历史新高。
这背后是政策松绑与资本涌入的共同作用,但如何避免“内卷式”竞争、真正打造全球竞争力,仍是未解的课题。
从机械调校到数字控制:产业创新的微观样本
如果说宏观层面的创新体现为产业政策与基础设施,那么微观层面的技术迭代则更具说服力。
华为近日发布的途灵平台,为智能汽车底盘带来了革命性变化。
传统底盘依赖硬件调校,工程师通过调整悬架结构、弹簧刚度、减振器阻尼来平衡舒适与运动;
而数字化底盘则将链路前移,提前识别路况、预判车辆姿态,实现从“被动应对”到“主动控制”的跨越。
这一转变的核心在于计算能力的注入。
尊界S800 Grand Design典藏大观搭载的全新一代途灵龙行平台,要解决的是大型旗舰轿车的矛盾:既要让后排乘客坐得稳,也要让驾驶者开起来不觉得笨重;
既要在商务接待时足够从容,也要在高速变道、湿滑路面下保持安全可控。
华为的做法是,用传感器和算法替代部分机械结构,使底盘响应速度从毫秒级提升至微秒级。
这不仅是技术升级,更是对传统汽车工程思维的重构。
类似的故事也发生在能源领域。
中国移动近日确认设立Token办公室,旨在打通“创造Token、输送Token、应用Token”的全流程。
这一举措背后,是算力成为新型生产要素后,企业组织架构必须随之调整的现实需求。
正如《繁荣与衰退》所揭示的,创新不仅发生在实验室,更体现在生产关系的重组中。
当Token(算力代币)被视作与电力同等重要的基础设施时,能源与信息的融合将催生全新的商业模式。
但创新的扩散并非均匀的。
中国物流与采购联合会发布的《中国医疗器械供应链发展报告(2026)》显示,2025年我国医疗器械工业市场规模达12049.84亿元,同比增长1.12%,整体维持稳健增长。
然而,在影像、耗材、设备等细分领域,物流需求虽持续旺盛,但仓储基础设施的扩容速度(仅增长1.02%)已显滞后。
这表明,创新不仅需要技术突破,还需要配套的供应链体系同步升级,否则“木桶效应”将制约整体效能。
创新的边界与制度的韧性
格林斯潘在《繁荣与衰退》中反复强调,创新离不开制度保障。
美国之所以能够持续引领技术革命,关键在于其法治环境、知识产权保护和资本市场对风险的容忍。
反观中国,近年来的创新成就有目共睹:蜜雪冰城已进入海外16个国家,在吉尔吉斯斯坦三店同开;
百度OCR模型Unlimited OCR在HuggingFace、GitHub四榜登顶。
但与此同时,部分领域仍存在“大而不强”的隐忧。
以新能源为例,我国能源生产总量已突破50亿吨标准煤,占全球的1/5,能源自给率稳定保持在80%以上。
然而,今年上半年全球能源市场剧烈波动,多国遭遇能源短缺和油价暴涨,我国虽经受住冲击并大规模出口新能源设备,但“算电协同”的推进仍面临电网消纳、储能成本等现实挑战。
类似地,教育领域国务院印发的《教育发展“十五五”规划》强调培养创新人才,但如何平衡应试教育与创造力激发,仍是长期命题。
回到《繁荣与衰退》的启示:创新不是孤立的发明,而是系统性的社会工程。
它需要政府提供基础设施与规则框架,需要企业敢于试错并承担风险,需要资本市场为长期价值定价。
美国养老金即将被动调仓,300亿美元卖盘“已在路上”——这种市场化的优胜劣汰机制,恰恰是创新的过滤器。
中国在推进创新驱动战略时,既要鼓励“从0到1”的突破,也要完善“从1到N”的扩散机制,避免资源错配和重复建设。
格林斯潘的离世,标志着一个时代的终结。
但他留下的思想遗产——对创新与繁荣之间关系的深刻洞察——仍具有跨越时空的价值。
当前,中国正经历从“要素驱动”向“创新驱动”的艰难转型。
在AI、新能源、医疗器械等领域,我们已经看到了突破的曙光;
但要让这些星星之火形成燎原之势,还需要更彻底的制度松绑、更高效的资源配置和更包容的失败文化。
唯有如此,才能在全球竞争中赢得下一个“繁荣与衰退”周期中的主动权。
继续往下看,重读《繁荣与衰退》已经不只是单点消息,后面更关键的是客户验证、交付效率和供应链稳定性能不能按同一节奏往前走。如果前面的改善不能继续传导到更细的执行端,市场很快就会重新评估这轮变化的成色。
这意味着,重读《繁荣与衰退》后面真正要看的,已经不是单点产品热度还能不能继续放大,而是客户验证、交付效率和供应链稳定性会不会连续改善。只有这些变量开始稳定兑现,这轮变化才会从阶段性信号走向更明确的趋势。
长期看,对平台企业与供应链厂商来说,竞争差距不会停留在表态或热度上,而会先体现在客户验证和交付效率能不能沉到日常动作里。谁能把这些环节持续做实,谁才更有机会把重读《繁荣与衰退》留在结果上。

远见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