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AI产业正在发生一个显著的转向
1、AI产业正在发生一个显著的转向
当前,AI产业正在发生一个显著的转向:科技巨头的竞争已经不再局限于“抢芯片,”而是变成“争抢芯片公司”。
过去行业习惯直接采购现成芯片,如今,GPU企业、云厂商、AI大模型公司,都在动用股权、长约、资本投资等方式深度绑定供应链企业。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买卡囤货”,巨头们争夺的不只是当下可用的算力,更是未来数年的产能配额、芯片定制能力与系统级技术的话语权。
面对算力供应链的紧张,GPU厂商、云服务商、AI大模型企业拥有的资源和处境各不相同,由此演化出不同的布局策略。
对英伟达、AMD这类芯片厂商来说,布局芯片初创企业,不只是为了补强单品,更是围绕计算集群搭建完整的系统能力。
英伟达与Groq签署非独家推理技术授权协议,借助这次合作,英伟达拿到LPU推理芯片相关技术,推出Groq 3 LPU产品。
除此之外,英伟达还参投光互联创业公司AyarLabs与Hark。
今年7月,据彭博报道,英伟达向Ilya创办的AI实验室SSI开展战略投资,向SSI开放Vera Rubin计算平台,以此深度绑定前沿研发团队,获取真实业务反馈。
AMD采取的是多笔并购叠加大额股权绑定业务方的路线。
已经落地的收购包括:AI软件厂商SiloAI、服务器系统厂商ZT Systems、存储近算企业MEXT。
今年8月,AMD还与推理芯片企业Taalas签署收购最终协议,加强其AI推理的技术布局。
如果说GPU厂商布局芯片资源,目的是加固自身硬件生态,那么对云服务商来说目的就是搭建一套可以持续管控算力规模与成本的供应商组合。
据供应链消息,谷歌与博通续签长期供货协议,合作延续至2031年,覆盖TPU及配套网络组件;
8月,Marvell向谷歌授予潜在最大行权价值122亿美元的认股权证,进一步扩大与谷歌的各项合作规模。
再看Meta这边,在完成对Rivos的收购之后,将其RISC‑V内核用于第三代自研芯片MTIA。
2026年7月有消息传出,Meta将把MTIA迭代订单交给三星2nm产线,潜在订单规模超过10万亿韩元。
AWS的布局思路则有所区别,一边战略押注Anthropic、推进自研Trainium3芯片,另一边采购Cerebras晶圆级芯片,做多条算力路径布局。
相比资金实力雄厚的芯片大厂与云服务商,AI大模型公司处在产业链下游,本身就是算力的消耗大户。它们的策略,是更深地嵌入半导体供应链体系。
Anthropic是这一轮浪潮中动作较为积极的AI企业,同时与谷歌、博通签下3.5GW的TPU算力协议,共同打造算力集群;
今年6月又与美光达成合作,共同部署AI基础设施的规模化落地;8月宣布采购Fractile的AI ASIC芯片。
OpenAI的动作同样密集,绑定AMD、采购Cerebras定制算力,联合博通推进代号Jalapeño的定制芯片项目,减少对单一芯片供应商的依赖,拿到适配自身大模型的专属算力。
2、现货交易逐步转向预定配额模式
各家企业密集开展收购、股权投资、长约采购等资本手段来绑定芯片企业,背后是算力供需、技术迭代与供应链安全多重现实矛盾在共同驱动。
第一个原因是算力规划与产能建设的周期错配,现货交易逐步转向预定配额模式。
据高盛测算,2026年全球和AI相关的整体投资规模将突破1万亿美元,大型云服务商在算力基础设施上的资本开支达到7250-7600亿美元区间,相关投入规模快速扩张。
但与之矛盾的是,产能建设节奏完全跟不上需求增长。
算力需求按季度快速增长,供给释放却要按年计算,两者形成巨大时间鸿沟,单纯现货采购已经无法匹配巨头3-5年的算力规划。
于是,和采购业绩挂钩的期权、长约、资本绑定,成为锁定未来供给的重要工具。
第二个原因是所有人都想抢到算力本身。
据统计,2026年全球数据中心加速芯片市场,通用GPU依旧占据绝大部分市场份额,一卡难求让整个产业链都排队等待。
即便是英伟达,同样需要争抢上游供应商,整条供应链的紧张程度由此可见一斑。
第三个原因更关键,性能提升的重心转向系统层面,定制化芯片迎来高速增长。
摩尔定律逐步逼近物理极限,单颗芯片的性能提升空间不断收窄,芯片之间的协同效率的重要性日渐凸显,例如高速互联、内存带宽、近内存计算、网络控制器等系统环节。
SEMI高管在公开演讲中表示,2026年推理相关的AI基础设施支出占比已经超过70%。
这类业务的负载特点,进一步放大了定制芯片的成本优势。
想要拿到下一代性能优势,企业就不能完全依赖市面上的标准化成品,需要深度参与芯片的设计定义。
第四个原因来源于产业对地缘政治与单点供应链的恐惧。
HBM市场由三星、SK海力士、美光三家企业合计占据绝大部分市场份额;
高端2-3nm逻辑代工、CoWoS先进封装产能,同样集中在少数厂商手里。
一旦供应商出现良率、认证、地缘环境等方面的波动,下游业务就会直接受到冲击。
这也让市场形成共识:把全部资源押注在某一家供应商身上风险很高,搭建多条并行的供应链,已经成为企业的战略选择。
科技巨头大举布局芯片企业消息频频出现,市场似乎普遍默认这类交易稳赚不赔。但仔细核算商业成本就能发现,收益与风险是同时存在的。
对科技巨头而言,这套布局能够带来确切的商业利好,首先就是通过与芯片公司共同开发ASIC可以实现成本优化。
以Meta为例,其自研芯片旨在替代外购通用GPU,充足的算力需求可以有效摊薄芯片研发与量产投入,让自研定制化的成本优势充分落地。
二、除了通过资本介入抢先锁定芯片与存储产能之外
1、除了通过资本介入抢先锁定芯片与存储产
另外,除了通过资本介入抢先锁定芯片与存储产能之外,还可以变相抬高同行的入局壁垒,构建起竞争层面的优势。
不过光鲜交易的背后,同样暗藏不少隐患。
2、大量并购叠加百亿美元级别的股权安排
大量并购叠加百亿美元级别的股权安排,会持续拓宽企业的管理边界,财务压力也随之水涨船高。
而芯片项目高度依赖核心研发团队,收购完成后一旦核心人才流失,前期投入的价值便会大打折扣。
三、高度定制化芯片大多围绕企业自身业务需求开发
1、高度定制化芯片大多围绕企业自身业务需
同时,高度定制化芯片大多围绕企业自身业务需求开发,并不具备通用GPU那样灵活的二次流转空间。
如果后续业务需求不及预期,这些高度专用的硬件资产,就有可能转化为资产负担。
更值得警惕的,还有上下游互相投资、互相采购带来的局部泡沫风险。
当头部玩家完成对芯片设计公司、定制芯片订单的抢夺之后,竞争并没有就此止步。
算力竞赛正沿着供应链继续向上传导,很多企业即便拿到芯片设计方案,如果拿不到对应的制造资源、生产设备,依然无法实现大规模落地。
眼下竞争已经白热化的领域,集中在先进制程与先进封装产能。
GPU,TPU、推理ASIC等各类定制芯片都在争抢有限的封装产能,先进封装已经取代部分晶圆制程,成为制约AI芯片交付的关键卡点。
紧随其后的是半导体设备与核心材料,高端ABF封装基板、高速PCB的供给紧张,部分高端物料交货周期超过半年。
除此之外,芯片编译、驱动、测试等软件工具链价值持续凸显,没有成熟软件栈支撑,硬件性能很难充分释放。
把视角放得更远,未来3-5年,产业竞争会进一步蔓延。首先是高速互联与光互联体系的标准与量产能力。
2、芯片之间的数据传输逐步成为集群性能
随着单芯片算力持续提升,芯片之间的数据传输逐步成为集群性能的主要短板。
从传统可插拔光模块,逐步走向硅光、CPO共封装光学路线,谁能够主导下一代互联规格,就直接决定整套计算集群的运行效率。
但这条赛道不只关乎技术方案选择,同样受限于现实产能约束:高速激光器良率、光纤阵列组件、光电混合封装都存在制造壁垒,光互联硬件的扩产节奏,会直接影响大规模落地预期。
除此之外,“内存墙”带来的瓶颈,将是行业需要攻克的另一个重点方向。
“内存墙”的存在让大量算力被消耗在数据搬运而非实际计算,存算一体、近内存计算被行业视为破局方向。
不过想要真正落地,仅靠芯片架构创新远远不够,还需要配套特殊存储工艺、新型封装方案、全新软件编译器协同适配。
还有一点,当前行业动辄2GW、10GW的算力规划,让算力、散热等底层物理基础设施的建设越发重要。
参照IEA数据测算,专门承载AI业务的数据中心用电量,2025年约155太瓦时,预计2030年将增长至465太瓦时以上,五年规模扩大三倍以上。
新一代AI机柜单机柜功率密度大幅抬升,传统风冷已经难以满足散热需求,液冷、高压供电、稳定的电网配套成为大型智算集群落地的硬性门槛。
拨开眼花缭乱的股权协议与商业订单,这一轮争抢芯片公司的浪潮,说明了一个现象:谁握有产能与设计能力,谁就握有定价权。
四、资本能收购芯片团队与签下长约
1、资本能收购芯片团队与签下长约
同时我们也可以看出,资本能收购芯片团队、签下长约,却无法绕开制造工艺、人才积累与真实业务需求的检验。
2、而这一切是否值得
而这一切是否值得,还要等定制化项目陆续落地投产后,才能真正评判出,他们究竟是在抄底产业未来,还是在为行业泡沫加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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